从《模拟城市4》到《城市天际线》——一个城市建设游戏爱好者的自述与评价

作者:黑猫奴一只

转自:知乎

从小时候开始,我就莫名地有一个梦想,梦想能够建设一座美丽和谐的城市,能够看着城市里人们安居乐业、城市的发展欣欣向荣,我就能感觉自己十分幸福,这一直以来是我的一个愿望。幸运的是,在小学的时候,经常上网的我有幸接触到了《模拟城市4》这款游戏,也算是圆了我的一个巨大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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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时候家里还刚装宽带,两兆小水管下载一个G多的模拟城市要下一两个小时之久,不过那对于尚且年幼的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因为这款游戏,我的无聊的学校生活似乎有了前所未有的期待,即便是星期一的早上,我也可以充满希望地等待周五的到来,那时候的幸福就是这样简单明了。回想起来,我也真的是一个城市建设游戏的十足爱好者,它们不知陪伴了我多少日日夜夜、春夏秋冬,也不知陪我度过了多少充斥着喜怒哀乐、五味杂陈的酸涩生活。我很感谢、也很庆幸,我能遇见这些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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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城市4》

说回《模拟城市4》,还是要先介绍一下,《模拟城市4》(simcity 4)是一款即时策略及模拟建造城市的电脑游戏,由艺电旗下的Maxis所制作发行,属于模拟城市系列中的第四代作品。《模拟城市》系列一直是城市建设模拟类游戏中的经典系列,其前作《模拟城市3000》就曾经大获好评,成为了一代经典之作,以至于在《模拟城市4》问世后多年依然有许多忠实粉丝依旧在不断游玩。《模拟城市4》同样也是如此,这款2003年发售的城市建设类游戏成功地超越了它传奇的前作,成为了模拟城市类游戏史上至今仍然无法忽视的里程碑式的作品,其影响力甚至一直持续至今,一个有力的例证就是,《模拟城市4》的自定义内容插件,至今仍然有许多团队更新,你可以在SC4D和simp上面依旧能够见到许多更新,尽管这些更新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越来越少,但是这款游戏的强韧生命力和魅力却是有目共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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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城市3000》

说回来,城市建设类游戏的魅力的其中之一就是庞大丰富并且十分自由的自定义内容,你可以对游戏的数值机制系统进行随心所欲的更改,也可以将世界各地的真实建筑纳入你的游戏当中,如果你足够有能力的话,你甚至还可以组建一个爱好者团体制作一款全新的拓展系统。

毫不客气地说,如果失去了自由的自定义内容,城市建设类沙盒游戏将失去其生命力的核心。在沙盒游戏中,能够放开手让玩家自由创作的游戏都获得了不小的成功,不论是《模拟城市4》也好,还是《城市天际线》也好,即便是偶有其他类似游戏挑战着他们的地位,但是随后都必然败下阵来,因为枯燥单调的游玩过程,在官方停止更新之后,必然损耗着玩家对一款游戏的热情与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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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城市4》这款游戏前前后后我也玩了将近十年之久,这款游戏对于我而言是无可替代的神作,令人失望的是,在《模拟城市4》之后的任何一款城市建设游戏,在我看来,都远远不及《模拟城市4》给我带来的兴奋与激动。Maxis在我看来是一家传奇的工作室,它制作出了经典的《模拟人生3》和《模拟城市4》——我最喜欢的两款模拟类游戏,这两款经典之作在我心中的地位是几乎不可被撼动的。虽然,我还是希望随着时代的发展,能够涌现出更多超越它们的作品,然而,有时候事情总是会朝着令我们失望的方向发展,EA收购了Maxis之后,便在十几年之后终于将Maxis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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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城市2013》宣传图

在所谓的模拟城市正统续作《模拟城市2013》出炉之后,原本十分期待的玩家们,也一点点地被这款弃子作品失望透顶。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联机模式、2km*2km狭小地块,以及,令人烦躁的bug数量。在更新了未来之城的资料片之后,《模拟城市2013》便似乎永久地陷入了沉寂,不再进行更新了。

事实上,作为一款被ea遗弃的失败作品,《模拟城市2013》依然有许多可圈可点的创新之处,全新的产业系统、独特的自主开发引擎glass box引擎为其带来的高效优化与生动的城市景象、建筑物自定义组件附加系统…………还有许多继承了《模拟城市4》的优秀传统,例如:高精细度的贴图与建模、高现实感的城市细节、独特的规划区划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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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城市2013》宣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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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城市4》宣传图

《模拟城市2013》的失败实际上并不完全是游戏内容本身的设计失败,很大程度上是运营的失败,在《模拟城市2013》问世之后,关于《模拟城市2013》的玩家自定义插件工具却因为联机模式的独占迟迟不能出炉。回过头来必须提及的是,《模拟城市2013》在问世之初竟然是从来没有考虑过单机游戏的可能性,而是讲这款老牌的单机游戏硬生生地做成了联机游戏,这极大地使得一众模拟城市爱好者们叫苦连天。这一举措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两年,后来ea才宣布正式开放单机模式,然而,单机模式已经完全无法拯救这款失败的作品了,狭小的地块和鸡肋的地图系统,这些饱受广大玩家诟病的系统依旧没有得到丝毫的改善,EA似乎铁了心地要将这款游戏做成一个类似网页社交游戏那样的端游。这一愚蠢的固执己见的设计方向注定了Maxis的黄金招牌作品《模拟城市》系列要终结于此,《模拟城市》系列真正地寿终正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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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城市4》宣传图

不过,在2015年,一个名为Colossal Order的芬兰游戏开发商开发了一款号称是《模拟城市》精神续作《城市:天际线》(Cities: Skylines)似乎为城市建设爱好者们带来了一丝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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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款用unity引擎匆忙开发的城市建设经营模拟游戏一经上市就受到了广大玩家的热烈好评,玩家们似乎从这款游戏中看到了许多《模拟城市》的影子:规划分区系统、丰富的公共交通系统、市民的实时反馈…………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相像。更重要的是,《城市天际线》继承了玩家自定义插件的高自由度传统,开发者给予玩家极高的自由度去随意定义属于自己的插件,并且还可以通过社区进行方便的共性,这使得这款游戏至少在理念上继承了《模拟城市》系列的衣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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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些让人感觉原汁原味的《模拟城市》风格之外,《城市天际线》也给出了许多《模拟城市4》玩家梦寐以求的系统,自由度极高的路网规划系统、复杂灵活的高速公路规划系统,这使得玩家还原真实城市的路网不再是梦想。独特的物理引擎使得游戏内一些独特的要素也能构成别样的游戏性,真实的水流模拟系统、车辆市民实时演算系统……这些都给《城市天际线》增添了许多可玩性和趣味性。

不过,需要指出的是,《城市天际线》并不是一个跨时代的完全意义上的创新之作,倒不如说《城市天际线》是一个符合时代的、集成了《模拟城市》系列的众多优点的杂糅之作。《城市天际线》中的许多设计模块都几乎是照搬了《模拟城市》系列中的设计元素,例如实时演算系统,这个系统给予了玩家极大的成就感与游玩乐趣,你可以随时点击跟随城市中的任何一个车辆或行走的市民,观察他的生活和行程。而这个系统其实是《模拟城市2013》当时的卖点之一,只不过《模拟城市2013》并没有做得很好,《城市天际线》只是将其稍稍改进了一番,并没有什么质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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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城市天际线》中的产业系统、区划系统、风向风力系统、自然资源系统都来自于它的前辈们《模拟城市2013》《特大城市》系列,并且,《城市天际线》事实上仅仅只是照搬了这些元素,而并没有充分地将这些元素联系起来,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尤其是实时演算系统,初看令人惊艳,但随着游玩的深入,玩家很容易发现,《城市天际线》的游戏设计内核是十分空洞无物的,《城市天际线》在设计之初就完全没有将昼夜更替作为一个可以影响游戏性的要素,甚至是在后来的更新中,才将昼夜更替加入游戏当中。而后的dlc与昼夜更替的联动也是微不足道的,其中的入夜dlc提供的夜间产业和夜晚预算的调节也未能补足《城市天际线》的设计缺陷,你甚至可以很明显地发现,夜晚对于整座城市的运作根本只是摆设,《城市天际线》不存在早高峰晚高峰,昼夜时间的更替只是形式,即便是到了夜晚,市民们照样上班上学,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也根本与市民的作息无关,只是一直不断地循着自己的逻辑运转。《城市天际线》的游戏性设计可以说远远逊色于其前辈《模拟城市4》,例如在《模拟城市4》中,不论是早高峰还是晚高峰,这些都直观地体现在游戏为玩家展示出的景象上,在晚高峰与早高峰的时刻,路面上的车辆明显地比其他时刻要多上很多。并且,交通路径查询系统也需要根据早晚高峰的不同来调整自己的交通规划,经常的情况是,市民在早上上班和晚上下班的路径是不尽相同的。这一游戏系统的设计在当今看来依旧饱含互动感,让玩家能够充分地考虑游戏中的各种要素,去理智地做出决定。但是在《城市天际线》中,除了较为自由的规划路网系统之外,其他的经营要素都乏善可陈,缺少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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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天际线》的游戏设计导致了其游戏经营玩法的不断式微,这固然是一款自由度极高的城市模拟游戏似乎都要走上的路,《模拟城市4》也是如此,在穷极了游戏中的各种系统的探索之后,玩家们都纷纷走上了疯狂下载插件打造美观城市的“不归之路”。但是,我想这其中的差别实际上是巨大的。《模拟城市4》本身问世的年代并不是一个网络十分发达的年代,游戏的更新并不是实时通过网络发布,而经常地要通过各种补丁来提供给玩家。《模拟城市4》本身的开发过程也并不是像当今许多游戏厂商所热衷于做的那样:一份游戏拆成许多份卖,简称“分割商法”。《城市天际线》固然也没有逃脱这种思路,并且,在出品dlc和更新游戏的频率上,《城市天际线》的开发者总是给人一种敷衍骗钱之感,同质化无新意的dlc,十分有限的游戏系统和机制扩充,游戏关键逻辑bug的修复拖延(甚至许多缺点修复至今都需要靠玩家制作的插件提供)。种种这些,都让许多玩家不得不转入造景的游玩模式,而不再对游戏本身的游戏性抱有多少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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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便是转入造景的行列,《城市天际线》的游戏体验也十分地令人难受。首先就是unity引擎所导致的令人头晕脑胀的游戏优化问题。《城市天际线》的配置要求几乎是怪物级别的配置要求,几万块的台机也许才能够比较流畅地在下载大量插件的情况下运行《城市天际线》,然而,在游戏性本身缺乏深度的情况下,造景成了玩家们算是唯一选择的情况下,游戏流畅度问题又给玩家们摆上了大大的一道。在《城市天际线》上的贴吧中,不乏总有萌新发帖询问此游戏需要的配置,玩家们的回答经常是令人咂舌的夸张,而实际情况确实也是如此,内存没有十几g基本没法玩,显卡没有1060以上几乎没法玩,cpu没有i7i9几乎没法玩。然而即便是拥有了这一切也并不是意味着,你能够舒适地游玩这款游戏了,忍受20帧左右的帧率几乎是《城市天际线》玩家的常态,对于低配玩家来说,《城市天际线》几乎是无法进行的,因为一旦到了游戏中后期,电脑就几乎卡顿得无法运转了。而且随着你下载插件的日益增加,游戏的运载速度和加载时间就不断延长,对电脑的配置要求也就越来越高。而造景游戏模式又要求玩家能够拥有大量自定义内容,这些硬性要求使得《城市天际线》这款游戏名副其实地成为了“贵族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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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模拟城市4》的忠实玩家来说,《城市天际线》也有许多令人不爽的地方,粗糙的建模材质和渲染、城市细节的缺乏、区划大小的极大限制(最多只能在街边规划4×4格子大小的建筑而不能像《模拟城市4》那样能够规划出12×12的巨大香港筒子楼(只要你的建筑列表中有这么大的建筑,它就有机会自长出来))、东施效颦的市民反馈(屏幕顶上的小蓝鸟)、繁琐的细节设计…………这些观点当然有许多《城市天际线》玩家十分不乐意听到,但是对于许多玩家来说,这些问题也是事实。《城市天际线》本身确实也只是一款东拼西凑的半成品之作,至少在其起初发售的那时候是如此。

我记忆很清晰的是,曾经有媒体特地访谈《城市天际线》开发者,询问他们的开发心路历程,其中他们就有讲到一点是,他们要感谢《模拟城市2013》的失败,原来他们很害怕自己不能超越《模拟城市》系列,如果《模拟城市2013》没有那么失败的话,也许《城市天际线》就不存在了。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模拟城市2013》没有向《城市天际线》提供那么多的设计元素,《城市天际线》也不一定能达到今天的良好质量。对于《模拟城市》系列的死忠粉丝的我来说,这无疑是令人感到悲哀唏嘘的话语了。

并非是我有意针对《城市天际线》,而是相比《模拟城市4》的经典,《城市天际线》的不尽人意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尤其是那糟糕的无法解决的优化问题。就《城市天际线》本身来说,我还是十分喜欢这款游戏的,前提是它能够让我在填满地图的情况下流畅地运行游戏。只不过,这一切也许只能等待为了新世代的开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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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怀念《模拟城市4》当初带给我的惊艳与激动,市民模式、上帝模式的独特乐趣,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摧毁你的城市(这一点创意同样也被搬到了《城市天际线》中,我觉得还是不错的),也可以作为一个普通的市民生活在你的城市,聆听他们的喜怒哀乐,采访他们的意见,以及看他们繁衍生息,了解他们的生活状况,也可以看他们随着时间流逝,变得富裕、或是贫穷、或是生老病死,这些在游戏中都有所体现,而这些变化,也都和你城市的发展息息相关。如果你的城市医疗发达,市民平均寿命高,你就能看到你的市民白发苍苍也依然在向你抱怨城市的问题,如果你的城市出现严重交通问题,你的市民就会像你抱怨每天堵车如何影响他的生活。同样的,如果你的市民感到安居乐业,他们会告诉你的顾问,写信赞美你。当他们感到生活窘迫,没有得到自己应得的权利之时,他们也会走上街头,用行动告诉你他们的不满。

治理这座城市,你也并不孤单,你的顾问们总是能在必要的时候给你提供建议,他们会在你工作做得很棒的时候大加赞赏你的成果,同样也会在你工作做得差劲之时突然跳出来劈头盖脸地斥责你。

你甚至还可以通过完成一些任务来获得你的好处,你可以帮助生病的公交司机顶替他们空缺,帮助警察调查追捕嫌犯,帮助捕鱼爱好者打渔,这样你的市民就会提高对于你的评价;同样的,你也可以帮助邪恶的v博士实现他的邪恶计划,譬如释放炸弹、贩卖器官…………虽然这会让市民讨厌你这个坏心眼的市长,但是却能够为你的城市提供一笔资金以解决燃眉之急。而这些要素在《城市天际线》中都是根本无法见到的。在《模拟城市4》中,我能深切地感受到,那些活在游戏中的市民们,他们并不是只会两点一线的机器,而是有喜怒哀乐的活生生的人,所以,作为游戏中的市长,总是让人有一种特别的使命感,去驱使我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好,而在《城市天际线》当中,里面的人们就更像是一群僵尸一般的程序,没有生机没有活力,仅仅只是按照自己的逻辑运行着,他们一点也不像是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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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对于《模拟城市4》,我还有许多许多的话要说,只不过,我一时无法尽数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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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遗憾,我感慨,我怀念。我不知道未来什么时候才能出现一款新的作品超越《模拟城市4》,我希望它会出现的,但是,悲观地想,也许永远也不会出现。《城市天际线》也好,《特大城市》也罢,它们也都多多少少给我带来过不少快乐的时光,但是,对每一个游戏玩家来说,他们的心中总是有着几款神作,几款无法超越的神作。很矛盾的是,游戏玩家们既希望神作永不被替代,又希望未来能够有新的作品能够超越它们。

未来究竟是如何呢?作为一个游戏玩家的我,我也不知道。城市建设类游戏我现在已经几乎不玩了,并不是我不够热爱它们,我也许一直在等待,等待那个能够震撼我的新的神作出现。我希望那一天能够早点到来。

感想有点乱,评价也很凌乱,既不专业也不抒情,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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